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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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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童年的苹果(原创)  

2010-10-11 09:27:49|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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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是清苦的。

能吃饱肚子是我在童年时唯一的心里需求。而能吃上苹果(哪怕是一小口)则是我童年时期从未有过的奢望。

六十年代末期那几年,写满了我各式各样的童年记忆。模模糊糊中只记得为了增加粮食产量,生产队里的所有土地包括自己家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除了种植上级规定的粮食和蔬菜外,其它什么花生、西红柿以及各种水果等“不当真正粮食”用的副食品统统被当作资本主义尾巴被砍掉了,它们是无立足之地的。这样,自家地里种出的黄瓜、茄子、萝卜以及洋葱等就成了我们童年嘴里常吃的小食品了。

挂水香甜的水果偶尔见过但基本没吃过。

但在我五六岁那年,我真正吃到了苹果——红红的,大大的。

那年,生产队安排我爸爸到离家几百里地之外的大连复县(现在的瓦房店)某牲畜市场买马,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听妈妈哥哥姐姐说,爸爸会在当天晚间到家。我左等右等,街上一趟家里一趟不知走了多少遍。在天色渐黑之中,睡意把握按倒在炕上,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满屋吵闹的声音让我从炕上爬起,睡眼朦胧之中我看见多日不见的爸爸真的到家了。而真正让我从朦胧中变得清醒的,是柜上那一书包苹果。

原来,在复县牲畜市场买了一匹马之后,坐车回到几百里地的家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牵着马匹步行几百里地长征返回(能不行几百里地,当时的老爸让我佩服的不得了)。

复县是我国著名的苹果之乡,栽植苹果有着悠久的历史,直到今天,以瓦房店地区为代表的辽南苹果也是远近闻名的。

听父亲说,当他们牵着马走到一片很大的苹果园的时候,被眼前这片广袤的从未见过的火红的场面惊呆了,低矮粗壮的苹果树上除了挂满又大又红的苹果外,所有的枝丫上基本看不到树叶的踪影。

在所有制体制管理的时期,这个偌大的果园只有几个女社员看管着。她们看着我父亲这个从未见过这么多苹果的外乡人,竟大发慈悲,允许到果园里随便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不收一分钱,只是“只准吃不能拿”。然而,人的肚子的容量是有限的。不管允不允许,父亲又将随身携带的学生用的已经退了绿色的书包装了满满的一包大苹果。人在负重情况下行走是会越来越累的,但我想,那时父亲的心里一定是美滋滋的——不仅收获了一匹陪伴同行解闷的大马,而且还给妻、儿弄了一兜子数量可观的没花一分钱的大苹果。

子曰:食色,人之性也。不来已经入睡的我,被这一兜子大苹果彻底击去了睡意。得用两只小手才能拿住的大苹果还没来得及清洗便成了我口中美食。这些红红的大苹果真的很大,一顿只能消灭半只。

第二天一看,父亲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这些大苹果,在每个红红的表面上都有数量不等的一些小孔,一口咬下去仔细看看,原来每个大苹果都是数量不少的小虫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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