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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河

生活两只桨,一只成功,一只还在努力,就这样驶向彼岸。

 
 
 

日志

 
 

原创:我的高中(43)  

2010-03-18 16:02:05|  分类: 我的学生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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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4年秋天,我读高二的时候,我和我所在的班级的所有同学一道,成为当年学校农场水稻收割的第一批劳动者。

记得当年“十一”放假,学校领导很有远见地通知我们:“十一放假回校时同学们要带镰刀,参加十月末到学校农场割稻子劳动”,大家喜出望外:“这下可好了,我们有机会走出校园,合法地在野外撒一把野”。就是这年地“十一”假,我们大多数人都觉得“过得真慢” !

返校后,家住农村地同学不管男女,大家都无一例外地带回了割稻子用的镰刀,按学校要求在宿舍床底下安全地放好。之外大家就是等啊等啊,和“十一”假期地感觉一样,今年的10月份“过得真慢” !

大约是在10月25日左右,到学校农场割稻子地幸福时刻终于来到了。头一天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安老师地要求,准备好镰刀,还好劳动用的衣服、鞋子,一切都准备妥当,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早早起了床,在食堂用了免费地早餐,坐上学校租来地敞口“日野”大卡车,高高兴兴地向学校农场出发了。(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坐上进口“日野”敞口大卡车那绝对是一种待遇、一种荣耀、一种说不出口地幸福,但从安全的角度讲,一个敞口大卡车拉了那么多中学生真是太危险了)。

我们和我们地镰刀还有这辆墨绿色的“日野”大卡车出校门向西拐,路过气象站,直奔县城客运站,再向西在201国道上一个劲地撒着欢地跑着,大约十多分钟地路程,到了桃园小寺车站,车下了201国道,在乡村土路上,在尘土飞扬中,卡车驮着我们向南飞奔地向海边跑去。“日野”不知累地一个劲地跑着,视线里地村庄离我们越来越远,尘土也越来越少,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湿气越来越大地大海边——而学校地农场也就在这里。

站在一米多高地车厢上向四周环视,这里是一片很开阔地田地,在海与田地之间是一条高挑又长得没有头的“防波大堤”。我们同学中有很多人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一直吵杂地卡车车厢渐渐安静了下来,随着刹车声响,大家蜂拥而跳,直奔防海大堤而去。然而,在老师的招喊声里,我们又回到了老师跟前,很快站成几排。之后,按照学校地要求,我们大家分片带着“干完就去看大海地渴望”猛烈地干了起来。

割水稻看起来只是累人的活,实践证明,那是一件技术含量很高的系统工作。从起垄、割稻子、打捆到摆放等每一道工序都很有说道,尤其是就地取材用新割下来的稻子系腰(即做成捆稻子的绳)与捆绑,既要快捷又要有利于将来的开捆而系成活结(而不是死结)。老师如此这般地讲解了一番,大家似懂非懂地割将起来。开始还是虎虎生风,但不到半小时各种因太累而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再看看各人的熊样:歪七列八、东倒西歪,刚才还劲头十足,转眼间已是没精打采、锐气全无。

到了中午,还是那辆“日野”大卡车从学校给我们运来了既可口又热乎的饭菜,因为有体力的付出,大家狠狠地吃将起来,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份“内容”丰富的“甩袖汤”:不但口味好,颜色鲜,稠度高,有常见的粉条、鸡蛋片、青菜,还有数量不少的瘦肉片。不但如此,大家管吃管强,吃饱了算。

汤足饭饱之后,同学们相约直奔大海而去。在这里,大自然给我们上了一节很好的“视错觉”课:看似近在眼前的海防大堤好像并不遥远,可走起来,我们只觉得人走大堤也在走,干走不到头,越走越累,越累越觉得大堤离我们越来越遥远。好在年轻气盛,好在人多势众,好在大海对我们的吸引了太大,最终我们还是把如此如此长的距离甩在身后,如愿地爬上大堤,零距离地接近了大海。

大海是宽广的,让我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大海是汹涌澎湃的,这又让我们想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大海把唯美与价值诠释的如此准确、到位。

面对大海,朗诵《海燕》者有之;唱《大海啊故乡》者有之,漫无目的撒野跑者有之;坐在大堤之上静静地观海者也有之……

表面单一的大海,把刚才还是漫无目的的一群,霎时就分成了明显的若干种类。这就是涵养,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简单的大海给我们的不简单的诠释。

这次劳动,我们学到了书本上没有的知识。

面对大海,我们收获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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